日本认为《金瓶梅》是中国第一部“性官能小说”。以至于日本当代的“性写手”面对《金瓶梅》往往惭愧不已。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在对性进行刺激描写以挥发满足读者官能快感想象时,从中获益匪浅。在西方,《金瓶梅》同样是被当作中国第一部“最伟大的”、“极端自然主义的”、“空前绝后”的“性小说”而存在的。如此,关于中国人自1949年后就进入了无性时代——性观念极端保守,严格建立在婚姻基础之上,任何非生育性行为都被认为是可耻的——这一持续了30年的干涩现实,因为《金瓶梅》的众口皆碑而得到了些许滋润,争回了些许脸面。
事实上,中国的性文化正如同它璀璨辉煌的古老文明一样,足够让任何品种的外国人艳羡不已,唏嘘惊叹——还是中国人摆得谱大!
流于民间的且不说,单单位于上海武定路的性博物馆,千余件性文物展演了从五、六千年前至民国初期的性文化史,通过人类性进化、性崇拜、婚姻、妇女的性压迫、日常性器物、性教育、性文艺、性与宗教、性保健、异常性行为等十部分,揭开了长期以来被埋没、被尘封的历史隐秘。
上世纪90年代末,中国人的性行为越来越像西方六七十年代的性革命——强调性是自己的权利。与1978年后中国性观念变革的主流是先富起来的商人、官员以及主张性自由的学者群体大相径庭的是,眼下中国性革命的主流恰恰是对西方文化表现出强烈认同的年轻一代。这代人的明显特点就是受过高等文化教育,对传统性文化表现出强烈的叛逆。他们中间还产生了一批自称从事"下半身写作"的作家,引得文学评论家大骂“追求肉体的在场感,从肉体开始,到肉体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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